一陣風、兩片葉巧合地拼湊在一起,一click、誇過無窮無盡的萬千世界,一細看、就是林林種種的真人真事,觀自在、內心看得透說得真聽得準。
7/24
常言道︰「在家千日好」。不過,在港島街頭閒逛了兩星期的我,漸漸令我樂而忘返,甚至沉迷到連家亦捨不得回的地步,真教我非常吃驚!
先不說港島,談談Die Hard 4.0吧!看後湊巧和王貽興的感覺一樣,Die Hard 4.0令我重拾了看80年代動作電影的情懷。無名英雄打不死,以一敵十,以弱制強,以急智化危解厄,以生死置於道外。大奸角加上小滑頭的演員配搭,警察最後到場的結局,正義必勝長存的哲理,所有元素,共冶一爐。影片不落俗套,令人懷緬80年代成長時期我所看到的電影快感,再次從腦海內的細胞復原過來。很爽!
回說港島見聞吧,事實上自己逛了港島不知多少次,但每一次的接觸使我感到很新鮮。銀杏館(Ginko House)是由長者慈善機構—樂天關懷行動經營的西餐廳,以吃意大利及法國菜為主。目的是給予長者就業機會。餐廳請來經驗西廚坐鎮,而主廚 Rico並非長者,但煮出來的食品很有心思,個人而言味道是相當不俗。我想若您在此餐廳品嚐過的話,那一群長者的工作態度必會感染到您。逐漸走進M形化的社會,令我們對人口老化問題非常擔心。不過當我在銀杏館內吃過一餐晚飯後,令我擔心反而是時下的年青人。若他們在同一的環境下服務顧客,恐怕又換來一句回應:「Mi時,冇晒牛肉喎,一係取消,一係再揀過,就係咁。」
另一天,在荷李活道與奧卑利街冶遊,經過兩間畫廊,雖然畫功可以有更多改善的地方,但是畫的意念亦很新穎,倒也值得一去。期望之後所發表的新畫會有更多驚喜。
一年一神心,書展好氣氛。今天書展買了幾本小說,有季羡林和胡燕青的,較令我在此一談是一本叫《心無罜礙》的書,此書以不同的個人經歷為題材,繼而抽絲剝繭地探討箇中的佛理,蠻有趣味的。
夜幕下垂,深宵時份。和朋友去Clubbing,我盡情享受那五光十色的場景,人的熙來攘往。不知可故,或許始終是一位加速衰老的阿伯,在港島我自己倒是較喜歡一個人於半山咖啡店大字形躺臥,拿著《號外》雜誌看,喝著Greentea Frappuccio,吃著Chocolate Lamington 那時憨直的「我」。
7.9.07
「他」,在大學時代是活躍於校內音樂系的中堅份子。合唱團以及各項表演都有他的足跡出現。個子雖小,衣著很斯文,白色而整潔的襯衣配以黑色的煲呔,不土不浮跨剛剛好。眼鏡圓圓,辦事很有衝勁,亦很熱心地指導後輩,作為前輩的他沒有抱著各行其是的態度,反之亦廣邀後輩一齊參與。住在宿舍的他,很晚才背著一大堆樂器回來,系內根本沒有人不認識他,萬千寵愛在一身,但他自己卻比任何人更早懂得該走的人生路。宿舍的活動比拚,他都在音樂上作出參與,更因為一個聲唱組合而為校爭光。曲式混音編排一手包辦,絕無欺場。
畢業後,在街上偶遇他一次,拿著結他,樣貌沒甚改變,身穿便裝,沒有結領帶的書卷味,黑夜中的他閃身而過,好像是穿卡其褲的,說要和人夾Band,之後會去日本。因附近Band房緣故,使他和我再次有一面之緣。之後…我偶爾在報章上得到了他的消息。
因緣際會在朋友的安排下,很多年後又遇上了「他」,「他」今天曾是為很多歌手作曲編曲的音樂人。打開工作室的房門一見到他,染金帶紅的頭髮,色彩斑爛的油彩牛仔褲,擁有藝術家的脾氣。軟躺卧在椅背上,悠然自得娓娓道來他這幾年發生的往事。對於情感淡然處之的他,聲線低沉不少,留了鬍子的他成熟感很重,但說起話來仍很有力,一說到居在日本的遭遇,他四目一轉,登時很大力地說出日本的生活及文化的根本問題,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感受甚深。
始終音樂是他的話題匣子,最近他為一位台灣享負盛名的老牌歌手,編曲舊歌新唱,更即興播起一兩段來。他令我更加了解他的行業,例如本地音樂公司的運作,錄音上對歌手的將就,一個編曲工作多少錢等等。今年回歸十年是他的大忙年…我問他會當上唱碟監製,會繼續作歌嗎?他答曾經嘗試過,但很快地斷言拒絕再做,因為他不想自己成名,成為娛樂新聞的icon。某些音樂人有沒有抄歌?錄一首歌要60小時等令我好奇的地方,他都毫無保留地表現出自己的率直,但亦慨嘆香港的音樂是太世故,娛樂成份重。眉頭一縐,似想再說但不提也罷的無奈心情表露無遺。有奏古典嗎?他一聽到即拿出自己的演出單張,這一刻的他外表雖很老成,但他的心彷彿告訴給我知,他對古典的付出是滿有熱誠、從未間斷過的。說起古典的舉手投足,令我重新捧湊他在差不多8年前和系內同學準備院慶時的畫面,那一刻「他」對古典的投入感再次自然地進入我眼睛裡。
將來會怎樣?他說不會再在香港發展自己的事業。身負小交樂團的藝術創作,香港流行音樂人的一份子,會捨得嗎?可會不捨得,香港只是賺錢的地方,人生想一早洗手不幹退休是沒可能的,因為香港人會在晚年做生意花掉,錢是要終身去賺的。他識見多了,意志很堅定,但亦始終如一,老是定下了路給自己去挑戰。
7.7.07 日道:「姬聲不復再,每當變幻時,見山還是山,他依然是他。」「他」始終是「他」,對音樂的執著,始終如一…我拿著買來的春回堂廿四味走著,想著將來的「他」的音樂造詣會是如廿四味一樣又甘又濃吧…
Can you ? Can he ? He can……
7.2
回歸十年,令我印象最深,能用言語可以表達到的,莫過於「珍惜」此兩個字。
十年來,認識的人被十年前多,但同樣失去的朋友卻比上一個十年更多。有些人,你是沒法估計到明天原來會有這樣的命途。今天他高高興興的望著你,剎那間一離去,會令人覺得很哀傷。記得多年前自己在中秋節前歡天喜地將一大袋水果帶回日語學校給老師,由於他長期有病,結果當晚我和另外一位同學送他回家,他當晚很不對勁,問我們覺得人在甚麼時候會感覺自己最舒服?他說是在睡覺的時候,因為在睡夢中的他是最接近天堂的。十年前後的他因病而賣屋,由大屋到小屋,以往慣了大魚大肉的他,現在因身體的拖垮而心情不安。之前他和我們放學後在很小的日式料理店吃飯談天說地。先生不喜歡依靠別人,不喜歡人們到他家裡,不談自己的家庭事。但那天晚上,我們竟然有幸到他的家內。我們打掃洗碗筷,計劃怎樣給他打理屋舍,最後切了蘋果給他吃,他滿足地吃了微笑地送我們走,或許我並未可以完全了解他的內心世界,但是那一笑確實源自於他的內心。之後,那一笑是他回歸天堂前最後一笑。人臨終確實是有感覺的。據說,他之後一天在街上昏迷,而我們便是他人間道別的最後二人。數年後,偶然機會看他,發現他的聖名是Danny,我和他的相識是一種得來不易的緣份。課後兩人吃飯談天,看他以往的生活照,向我們說出鮮為人知的家事。人瞬間要回歸天國,實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此情此景,心裡真是盡在不言中。
另一名老伯和我以往的公司有生意往來,不是任何一個人可以和他相處得到,他白髮蒼蒼,中氣十足。或者我已經比一般人更快步入老年期的緣故,所以他和我談得很投契。他是公司內的老臣子,當時的他仍很精神,我真的很感激他對我的信任,出席公司當年為生意夥伴所開辦的培訓課程,他謙說給我面子而來,其他人叫他一定不答應。他一到會場便二話不說,竟連老板亦不打交道,眾裡尋他的找我握手。他有備而來,很細密地提出問題,要知道一位老人家要再重新做學問的難度很大。最後他亦很明白公司的要求,有一天他突然在夢中得到感召,回到自己渴望的地方。我雖不捨他,但他亦最終走到了自己心目中的伊甸園,實是對他一份深刻的敬意和祝福。
回歸十年,一人有一個香港故事。所珍惜的可能比要你去爭取的,更為重要,沒有了他們,就沒有了我這十年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