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兩片葉巧合地拼湊在一起,一click、誇過無窮無盡的萬千世界,一細看、就是林林種種的真人真事,觀自在、內心看得透說得真聽得準。
7.9.07
「他」,在大學時代是活躍於校內音樂系的中堅份子。合唱團以及各項表演都有他的足跡出現。個子雖小,衣著很斯文,白色而整潔的襯衣配以黑色的煲呔,不土不浮跨剛剛好。眼鏡圓圓,辦事很有衝勁,亦很熱心地指導後輩,作為前輩的他沒有抱著各行其是的態度,反之亦廣邀後輩一齊參與。住在宿舍的他,很晚才背著一大堆樂器回來,系內根本沒有人不認識他,萬千寵愛在一身,但他自己卻比任何人更早懂得該走的人生路。宿舍的活動比拚,他都在音樂上作出參與,更因為一個聲唱組合而為校爭光。曲式混音編排一手包辦,絕無欺場。
畢業後,在街上偶遇他一次,拿著結他,樣貌沒甚改變,身穿便裝,沒有結領帶的書卷味,黑夜中的他閃身而過,好像是穿卡其褲的,說要和人夾Band,之後會去日本。因附近Band房緣故,使他和我再次有一面之緣。之後…我偶爾在報章上得到了他的消息。
因緣際會在朋友的安排下,很多年後又遇上了「他」,「他」今天曾是為很多歌手作曲編曲的音樂人。打開工作室的房門一見到他,染金帶紅的頭髮,色彩斑爛的油彩牛仔褲,擁有藝術家的脾氣。軟躺卧在椅背上,悠然自得娓娓道來他這幾年發生的往事。對於情感淡然處之的他,聲線低沉不少,留了鬍子的他成熟感很重,但說起話來仍很有力,一說到居在日本的遭遇,他四目一轉,登時很大力地說出日本的生活及文化的根本問題,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感受甚深。
始終音樂是他的話題匣子,最近他為一位台灣享負盛名的老牌歌手,編曲舊歌新唱,更即興播起一兩段來。他令我更加了解他的行業,例如本地音樂公司的運作,錄音上對歌手的將就,一個編曲工作多少錢等等。今年回歸十年是他的大忙年…我問他會當上唱碟監製,會繼續作歌嗎?他答曾經嘗試過,但很快地斷言拒絕再做,因為他不想自己成名,成為娛樂新聞的icon。某些音樂人有沒有抄歌?錄一首歌要60小時等令我好奇的地方,他都毫無保留地表現出自己的率直,但亦慨嘆香港的音樂是太世故,娛樂成份重。眉頭一縐,似想再說但不提也罷的無奈心情表露無遺。有奏古典嗎?他一聽到即拿出自己的演出單張,這一刻的他外表雖很老成,但他的心彷彿告訴給我知,他對古典的付出是滿有熱誠、從未間斷過的。說起古典的舉手投足,令我重新捧湊他在差不多8年前和系內同學準備院慶時的畫面,那一刻「他」對古典的投入感再次自然地進入我眼睛裡。
將來會怎樣?他說不會再在香港發展自己的事業。身負小交樂團的藝術創作,香港流行音樂人的一份子,會捨得嗎?可會不捨得,香港只是賺錢的地方,人生想一早洗手不幹退休是沒可能的,因為香港人會在晚年做生意花掉,錢是要終身去賺的。他識見多了,意志很堅定,但亦始終如一,老是定下了路給自己去挑戰。
7.7.07 日道:「姬聲不復再,每當變幻時,見山還是山,他依然是他。」「他」始終是「他」,對音樂的執著,始終如一…我拿著買來的春回堂廿四味走著,想著將來的「他」的音樂造詣會是如廿四味一樣又甘又濃吧…
Can you ? Can he ? He can……